天府 杀一个初入
凌微微微皱眉, 回想着与潮漪有关的信息。
在青禾城时,白朔曾经提起过,坊间有传言说潮漪身受重伤, 之后寻得混沌源水,出关后不仅伤势尽愈, 还修为大涨。
当年梦虚镜给她展示的景象中, 澹台静使出言咒时的口诀中提到“以巫血为引, 魂魄为焰”, 这么说来,或许言咒本身就是通过燃烧神魂之力转换而来。
“如此说来,这炼化言咒后遗留的神魂之力, 多半就是澹台静留用于维持这一言咒的剩余燃料了。她身为化神修士, 神魂之力极高, 这才能在由我驱使的混沌之气的消融中留下一丝来。”
“潮漪当年中的言咒,消耗了澹台静几乎全部神魂力量, 威力也最强, 所以炼化之后她才修为大涨。我中的言咒相比之下多半只是她的残魂碎片留下的边角料,所以只留下这么一点来。”
凌微越想越觉得思路通顺,惊喜地站了起来,在房间中不住踱步,“虽然只剩下一点点, 但我没有潮漪真尊的修为, 如今这样,对我来说正好!要是多了,我还得担心这其中的力量太强造成反噬,如今这样,刚好可以用噬魂术吸收!”
不过想到沧流天府开启在即, 她没有立马尝试吸收,而是从储物袋中掏出沙漏看了看时间。
“还有三日沧流天府就要开了,不如进去之后再处理它。虽然只是一点边角料,但澹台静生前毕竟是化神修士,我有预感,这一丝神魂精粹吸收起来多半要很久。”
与此同时,中洲北部一处僻静幽雅的别馆内,曾在桓瑜金丹大典上露过面的闻人殊正在梧桐树下与自己对弈。
此时下到中盘,她手执一枚白棋,皓腕在空中悬了许久,最终落在了棋盘上一处不起眼的位置,可是仔细再看,就是这一颗不起眼的棋子,竟全然改变了白子的劣势局面。
一名黑衣人无声走了进来,身上风尘仆仆,还带着外面雨后的潮湿之气,显然是刚刚赶路过来。
来人摘下头上的兜帽,笑道:“圣女阁下,好兴致,好棋艺!”
“原来是桓攸长老到了。”
闻人殊起身微微一礼,唇角弯起一丝弧度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桓长老,先前说好的龙鳞精矿,我们要十斤,精矿之心至少三枚,如今可准备好交接了?”
“圣女阁下,先前你的人手扰乱沧流那些家伙的视线,计划颇为成功,只是近来他们不知道是不是打听到什么线索,似乎对龙鳞黑矿也有些兴趣,四处派人寻找,我们不敢引起注意,开采的进度慢了些许……”
闻人殊面对比她高一个境界的元婴真君,竟也丝毫不怵,慢条斯理道:“桓长老,这么多年来沧流贺氏如日中天,你们桓氏却人才凋敝,你应该懂得,若非紫霄宗相助,你是无法坐上那个位置的。”
“当然,”她话锋一转,“基于我们共同的利益,我也相信桓长老不会故意拖延。毕竟若是我们从其他地方得到了足够的龙鳞黑矿,你的筹码恐怕就没那么有用了。”
“届时我们老祖复苏,重现灵穹宫当年万宗来朝的盛景,不说贺君行区区一个元婴,就是化神,在老祖面前,也算不得什么。”
说到这里,闻人殊的眼神闪过一丝狂热,仿佛在她眼里,这些对于普通修士遥不可及的境界如同土鸡瓦狗一般。
她身为后辈如此不客气,桓攸竟并未动怒,只捋了捋白色长须,慈和笑道:“圣女好气魄!紫霄宗的底蕴,我等自然不如,老夫为表诚意,这里是已经开采出的百斤龙鳞黑矿,其中精矿有五斤,另有一枚精矿之心,算作老夫的订金。”
“然则为了长久之计,开采之事还是循序渐进为好。三日后沧流天府开启,贺氏那些个老家伙必然要进去闭关,届时我们的行动就方便许多了。对了,还有一事——”
“何事?”闻人殊接过桓攸递来的储物戒指,神识扫过里面的矿石,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,说道:“若是对我们的计划有益,桓前辈但说无妨。”
“当初圣女的一位手下,名叫明夷的,任务途中私自离队追杀太虚宗的一个筑基小丫头,不仅没能得手,还险些误了我们的事。“
“后来这小丫头出了试炼塔,医治好桓瑜,又夺得青云榜金丹魁首,明夷却陨落在了青云塔试炼中。此子已与我等结仇,现在不除,日后说不好是个隐患呐。只是我到底身在沧流商会,人多眼杂,许多事不方便动手……”桓攸笑眯眯道。
凌微区区一个新晋金丹的小辈,他实则并不在意。但他送出去的东西,可不是那么好拿的。
当初自己配合紫霄宗的人对桓瑜那小子下手,却被凌微治好,而此人竟然还狮子大开口想要混沌灵物,贺君行居然也答应了。
贺君行软硬兼施,又许诺诸多条件,连那些不成器的族人都颇为心动。他在族中一向对桓瑜最为亲善,担心他们起疑,这才出面首肯,让她从桓氏手中换出了那块混沌石。
贺君行对这小辈颇为关注,最近又在商会里安排了诸多眼线,如今他不便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