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便在家中跟着长辈学琴棋书画、女红针线、持家理事,有的小娘子家中还有别的老师,有的还有专门的傅母和教导礼仪规矩的嬷嬷,比如王四娘和王五娘下午不光要学女红针线,家中还给她们请了教琴的老师。
平安其实很高兴自己不用学女红针线,她不喜欢做针线,至于琴棋书画,平安可不敢给她爹娘知道,万一她爹娘上了头,非要给她请个教琴棋书画的老师……他们家哪有那么多大风刮来的容易钱。
为了送平安上女学堂,她爹打肿脸充胖子,接连多日每日都要租骡车接送她上学,已经很花钱了。平安跟爹娘说她可以坐长车,爹娘却说街上有拐子,不敢让她一个小孩自己坐车。
除了她爹接送她上学,要是她爹铺子里忙,就让小九或者十二去接。然后没过多久,女学里精明的小娘子们便都知道平安的家世了。
于是这日几个小娘子笑吟吟问她:“张五娘子,听说每日都是你父兄亲自来接你放学?”
“对呀。”平安点头。
“你家竟连个赶车的下人都没有吗?”其中一个小娘子捂嘴笑道,“似你这等家世,真不知道你父兄花了这么大力气把你送进咱们这女学,到底指望你攀上什么高枝。”
平安认得她,记得这个曾九娘应该是王四娘的姨表姐,但是好像有点喜欢跟王四娘过不去,这就罢了,她又没惹她,怎么跑来跟她过不去。
“有什么不对吗?”平安纳闷问道,“原来你们父兄,从来不接送你们上学的吗?那……你们别太难过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你!”曾九娘生气道。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啊。”平安无辜说道,“你们的爹和哥哥不能接送你们上学,可能只是因为他们太忙了,不是不疼你们。”
“你……”曾九娘气得脸通红,你了一句半天没说出话来。旁边一个小娘子劝道:“算了算了,你跟她计较什么,都叫你不要理她了。市井小门户出来的,你还指望她能有什么教养。”
骂她没教养?平安眯眼打量着那人,心说若不是怕给爹娘惹祸,我就揍你了!
“你们做什么呢?”王四娘走过来,挨着平安桌案坐下说道,“张家妹妹,你也莫在意,她们可都是有规矩、有教养的大家闺秀,一时口不择言说话失了分寸,过后自己便知道错了,哪能叫人背地里说一句尖酸刻薄。”
一句话,憋红脸的曾九娘气得摔了书本,可是她摔的是平安的书本。
平安:“你给我捡起来!”
曾九娘嗤之以鼻:“哼!我就不捡,你能怎么着?”
平安歪着脑袋看她,看得那曾九娘心里发毛。然后便只见平安慢悠悠走到曾九娘的位子,拿起曾九娘的书也摔到地上。
这件事很快就被魏女师知道了。魏女师素来不苟言笑,听到这件事脸色便越发严厉。平安心里怵了一下,听二哥说学堂的先生生气会打手板的,那肯定很疼的。
然而魏女师倒是没有发怒打人,魏女师身为女师,礼仪教养是极佳的,不喜欢动粗。魏女师以摔书本“不敬惜字纸,不尊师长、不敬圣人”为理由,罚平安和曾九娘抄书。
要把那么厚一本《女诫》抄十遍。
平安心里觉得委屈极了,回来当晚抄了半张,便丢下了笔,她还不抄了呢!
第二日早晨,宋氏如往常那样叫平安起床,平安在床上懒懒翻了个身,嘟囔道:“娘,我头疼,我不舒服。”
“怎么了,可是着凉了?”宋氏急忙过来,伸手试了试平安的额头,松口气说道,“没有发烧,怎么头疼了呢,可是功课太多,累到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平安说,“娘,我头疼,肚子也不舒服,我今天不能上学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