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热络介绍道:“看客官您想要怎样的了,话说回来,羊皮哪有不暖和的,不过这山羊皮稍微薄一点,但是重皮压风,绵羊皮柔软透气,但比不得山羊皮结实耐磨。”
张有喜说去北方,外头穿,伙计便给他推荐了山羊皮,说北方风雪大,还是得重皮压风才行,张有喜点头,说那就要顶好的山羊皮。伙计便挑了一件叫大郎试试。
“爹……”大郎刚想说话,被他爹撩着眼皮子一瞪,大郎缩缩脖子,闭上嘴巴赶紧去试衣裳。
张有喜花了整整三贯五百钱给好大儿买了一件羊皮袄。从军苦,边关苦寒,熊孩子一个人在外头可别冻着。
买完羊皮袄,张有喜也无心再继续摆摊了,索性跟大郎说道:“我先送你家去吧,回头赶晚再来接你四叔、你弟他们。你回去跟你爷爷奶奶、你娘和妹妹他们多呆一会儿。”
大郎笑眯眯推开了家门时,平安和七月正在院子里踢毽子,一抬头瞧见大哥,俩小孩把毽子胡乱一丢就欢呼着跑了过去。
“大哥,大哥你回来啦!”平安跑过去抱着大郎的腿傻乐呵,大郎还背着行李呢,一手拎起平安,一手推着七月道:“回来了回来了,容我先放下行李喝口水,我这一路跟爹说话都渴了。”
平安撒腿跑去给他倒水喝,七月就跑去厨房给他端了热水洗手洗脸。宋氏听到动静出来,便瞧见好大儿让两个妹妹伺候得好不坦然的样子。
“回来了?”宋氏愣了一下问,“晌午饭吃了吗?”
“吃了,跟我爹在城里吃的。”大郎道,指了下随后进来的张有喜,张有喜面无表情地抱着个羊皮袄进来。
大郎洗了把脸,一家人也纷纷出来了,大郎走过去先端端正正给爷爷奶奶行礼问安。
“大郎回来了?”张春山顿了顿,问道,“是不是去了禁军?”
“嗯……不是,”大郎笑道,“爷爷,您不用担心我,我好着呢,我其实挺想从军的,就是不能留在家中孝敬您了。”
“那是去厢军了?”张春山望着大孙子慈祥笑道,“听说是在沂州,反正也不远,爷爷放心着呢。”
“爷爷,”大郎顿了顿,还是说道,“爷爷,您先别急,我已被朝廷征召,去往北方边军,明日就要动身了。”
张春山面色顿时愣住,愣怔半晌,听到是朝廷征召,最终叹了口气。大郎看着爷爷心中不忍,但是他终究没有告诉爷爷实话。
熊孩子撒谎了。
大郎一开始确实是选入了禁军,就在沂州,但是两日前,乡兵营集训即将结束的时候,有个来自汴京的宋校尉找到了他。
宋校尉问他,想留在沂州当个混吃等死的禁军,还是跟他走。
大郎问他去哪里,宋校尉说,一路向北,去边关。
骑最好的马,佩最好的刀,打最野的仗,他们要去建立一支大宋最勇猛的军队。
宋校尉问他,怕不怕苦,怕不怕死?
大郎说怕,谁不怕死。大郎说:“但是我从军又不是为了送死,我从军是为了建功立业,是要杀灭敌人。”
几千名乡兵之中,宋校尉一共只挑中了不足百人,也不知道他挑人的标准是什么,大郎和焦小郎都被挑中了,在大郎看来明明习武练剑、颇有些骑射功夫的崔十一,宋校尉却硬是不要,弄得崔十一郎一肚子窝火不服气。
大郎选上就罢了,大郎他服,可那个焦小郎也能被选上,崔十一是怎么看怎么都不服,那焦小郎身量也不算高,看上去像个顶多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,似乎也无甚出奇之处。但是再不服气也没用,昨日下午乡兵归家,一个月下来灰头土脸的崔十一就被他兄长拎走了。
昨日其他乡兵归家,今日清晨,宋校尉忽然放了大郎他们归家,只说明日他在沂州城北门外等着,不怕吃苦受罪、愿意跟他奔赴边关的人,明日巳时正之前赶至北城门外,他们巳时正出发。
若跟他走,此一去离家万里,不知生死,不问归期。
若不愿意,临走时行李都可让他们带回来了,只当没有这件事就行了,大郎依旧还能去沂州禁军。不过这些大郎都没跟家里说,跟爹娘、爷爷奶奶都没说,熊孩子心里知道,说了,很可能就走不了了。
所以既然是朝廷征召,宋氏也唯有默默给儿子准备行囊。
张金哥晚间回来听说这事,沉默的半晌不吭声。大郎笑着拍拍他说:“没事儿,我自己选的,与你无关。但是我走了,家里就交给你了,我家里弟弟妹妹太小,你多帮我照应。”
张金哥默默点头。
“要是我回不来了……”
大郎话刚说半句,张金哥就生气道,“说什么呢,乱说话我揍你!”
“行,不说了,”大郎笑道,“从小你就打不过我。”
这日晚间,为了给大郎送行,老张家三房人晚饭是一起吃的,就在爷爷奶奶的堂屋里,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吃了顿饭。饭后说了会儿话,张春山便打发旁人该干啥干啥去,只留了大郎祖孙两个说话。
大郎怎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