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被人翻出来反复揣度。
她身份尊贵,又有魏琰护着,旁人轻易动不了她。
可闻澜不同。他不过是太常寺一个乐工,出身低微,又与她关系密切,恰恰是最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的那个。
可这并不代表她赞同他的决定。
“所以你就要走?”
闻澜没有回答。
玉娘望着他,声音慢慢低下来:“闻澜,我不想这样。”
他抬起眼。
玉娘继续道:“从前我将你带回府,是你自己愿意。如今你去不去太常寺,也该是你自己的想法,而非由旁人逼迫。”
“何况他们今日拿你说事,本来就不只是为了你。”
闻澜看着她。
玉娘抬手按住案边那卷乐书:
“他们真正想说的是我。你今日辞了太常寺,这一桩暂且过去了。过几日呢?他们一样可以翻出别的人、别的事,再来问我。”
“难道每翻出一件,我就要让身边的人退一步?”
她停了停。
“那我最后还能剩下什么?”
闻澜没有说话。
玉娘看着他:“所以你不必为了让我少挨几句骂,就把自己凭本事得来的东西舍掉。”
“因为那也换不来他们闭嘴。”
闻澜眉心终于蹙起:“玉娘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玉娘偏过头,“你觉得不想拖累我,便自顾自决定把前程丢了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,我知道以后就不会难受么?”
闻澜一时没有说话。
玉娘也不再开口。她垂眼看着案上那几卷乐书,方才胸口积郁的那股气终于一点点泄下来,只是仍有些闷。
过了一会儿,她道:“明日还去?”
闻澜迎着她的视线:“去。”
玉娘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。她伸手碰了碰最上面那卷乐书,语气还是不怎么好。
“那就好好做。”
闻澜看着她。
玉娘又道:“做出些名堂来,让他们往后再提起你时,也只能承认你能留在太常寺,堂堂正正,靠的是自己的本事。”
她顿了顿,眉眼间忽然露出一点骄矜。
“也算替我争口气。”
闻澜眼底也浮起一丝的笑意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玉娘又想起什么:“还有,以后再有这种事,不许瞒着我。”
闻澜安静片刻,再次点头:“好。”
话说到这里,玉娘一时也没什么可说了。
她抿了抿唇,目光在闻澜脸上转过一圈,到底还是转过身: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才走出一步,腰间忽然一紧,闻澜从身后抱住了她。
玉娘脚步停下。
他抱得很轻,只将她拢在怀里,下巴抵在她肩侧。过了半晌,才低低道:“你今日来找我,我其实很高兴。”
玉娘愣了一下,侧过脸看他:“我是来骂你的,你还高兴?”
“就是因为你是来骂我的。”闻澜笑了一下,手臂却仍圈着她,声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沙哑,“所以我才高兴。”
玉娘没有说话。
闻澜垂下眼。她会生气,会追过来质问他,那便说明在她心里,他的得失从来不是一件可以理所当然被牺牲掉的小事。
只这一点,已经足够让他高兴。
至于若真有下一次,他会不会仍旧做出同样的选择,闻澜没有告诉她。
他自己知道,答案大约不会变。
他可以舍掉属于自己的东西,却做不到眼看着旁人借他的名字去伤害她。
玉娘靠在他怀里,像是隐约猜到了些什么,叹道:“傻子。”
两人就这样静静抱了一阵。
窗外夜色沉沉,院中的银杏被廊下灯火照亮半边,叶缘薄透得浮着一线柔金。
深秋时节,树叶已经落得很急,风一吹,便纷纷扬扬地四散开来,又落进宅院深处的夜色里。
闻澜忽然低声道:“外头风大,今晚留下来吧?”
玉娘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转过身,抬手攀住他的肩,仰头吻了上去。
闻澜的身体有瞬间的僵滞。
玉娘的唇紧紧贴着他,已经在试图叩开他的齿关。
片刻后,圈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,闻澜终于开始回应这个吻。
他起初仍吻得克制,只含住她的唇瓣,一下下缓慢吮弄。可玉娘攀在他肩上的手渐渐收紧,整个人也逐渐贴进他怀里。丰软暖香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上来,属于她的体温一点点熨进胸膛,他勉强维持的自持便也散了。
闻澜托住她的后颈,舌尖抵开唇缝,深入她口中。两人的呼吸很快纠缠在一起。玉娘被他吻得渐渐站不稳,只能攀着他的肩颈,任由他将自己压向身后的案沿。
案上那几卷乐书被衣袖碰得轻轻一动。
闻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