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得真乖,就连发丝都顺着她的心意垂得漂亮,可以窥见隙缝间的眉眼。
那晚,睡得竟比往常还要好。
阿广的假期告终,回到学校也经常能接到孙权的来电留言,学校的座机只能打不能接,起初班上同学还好奇每天都有同一个尾号的人发来消息说希望x点回电,也不说是谁。阿广一看号码就明白是孙权,偷偷摸摸回电,误让人以为是在和对象聊天。
阿广不想解释是自己弟弟,随便掐了理由说是网上认识的亲友。
周末有一天半的假期,孙权问她回去吗,阿广说算了。
孙虎保不定会回来。平日里在镇上做零工,不常回家,回家就是山大王胡作非为。
室友不愿意待在学校,都打算回家。只有一个先去附近的零食店买些东西,阿广无聊,便跟她作伴。
学校外头是两边种着樟树的长道,夏天绿茵茵,冒着油的茂盛。两边均有公交车站,是阿广平常回家的路线。
路上,室友突然问,她家里不是有一个弟弟吗。
阿广点头。
室友说自己弟弟要初叁了,网恋了个对象,天天抱着手机不放开,跟对象一吵架就喝啤酒,有点担心。
…弟弟的人生是他自己的,再怎么干涉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。
是啊。话是这样说,但是他是我弟,作为家人,总有点担心他以后怎么办。
…算了,我们不说这个了。你看,这是什么?
室友从书包里拿出一瓶圆身窄头的指甲油,裸色的偏粉色,瓶装也很可爱。
送你,嘻嘻,别不好意思,我买多了一个人用不完。
谢谢。
零食店里,阿广看着冰柜里的啤酒发怔,良久室友拍了拍她的肩,开玩笑地说:心情不好吗怎么一直看着啤酒,别喝这个,肚子冒泡泡一样,还是果酒好,优雅漂亮多了。
她看向花花绿绿的瓶罐,鬼使神差地拿了几瓶。红色的,绿色的。
付账出门,室友也就要回家,两个人道别,朝相反方向走去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在车站的长椅上的,只知道有一个想法像吸水的海绵般膨胀了起来。
回家,
找孙权。
家里没有孙权,空空荡荡的,见不到人,他不知道去了哪。
她想发消息却又说不出自己已经回来了的话,毕竟明明都说好留在学校里了。
孙权满身大汗地回来,家里跟出门的时候并无不同,只是他下意识地看向姐姐的房间。他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水果味,挪着步子到了阿广门口,准备推门而入。
…算了。
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了倚着门框的阿广,她穿着短裤,一双笔直长腿很惹眼,可偏偏主人睨着眸子看他。
“为什么这么晚回来。”
兴师问罪。
看起来很生气。
孙权好开心。
“我刚去做了点事,姐,你回来了。”他脸上堆起笑脸,看上去像条见主人回来就要扑上来的狗。
他走到她的面前,笑眯眯的。
“什么事?去干什么了?”
“做了点零工,日结的。”孙权就拿出身上的一百块钱,献宝一样要塞她身上。
“谁要你的钱了。”她拍掉孙权的手。
“为什么我回来的时候,你不在。”
她不追究孙权到底干了什么,心里只有那点对他不在家的怨气。
孙权鼻尖探了探,她身上散发着草莓的香甜,混杂着麦子的浓郁。她的脸颊浮着小抹辣辣的红,怕是偷偷喝了酒,是果酒。
“你喝酒了?”
“要你管。”
阿广今天莫名针对他,看似蛮横不讲理,可却是建立在他没有在家的前提下。
他突然痴痴笑了出来。
“姐,我以后就坐在这里等着你回家好不好,保证你第一眼就可以看到我。”
两个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亲密,他伸手把她稍乱的额发别过耳后,轻声道:“别生气,是我的错。”
阿广偏过脸,皱着眉轻嗤,这样的神情他自从长大后很少见过,小时候觉得吓人,现如今却觉得像炸毛小猫样的可爱。
“谁生气了,进来,帮个忙。”
她推开房门,孙权跟在身后。
她屋里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瓶还没喝完的草莓果酒、未打开的青苹果果酒,以及粉色的指甲油。
阿广坐在床边,伸出手,仿佛等待戒指。孙权知道不是这样,但心里依旧高兴。
她示意孙权拿起指甲油,帮她涂上。
孙权没有犹豫,拧开管子,白色的刷子蘸上淡樱粉的甲油。低下头要瞧得仔细,浅浅薄上一层再加深,不能含糊,要不然蹭过边缘就不能讨她欢心。
牵起她的手指,像是跪在地上托起她的掌,倒真有被女王授予骑士荣誉的虔诚感。
他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