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贞没有躲闪。
在沉宴那只宽大、干燥的手掌贴上她裸露后背的瞬间,时间仿佛被拉长了。
一边是她因强忍着体内电流刺激而变得冰凉的肌肤,另一边是军人常年保持高强度训练而带来的、如同烙铁般的灼热体温。
两种极致的温度冲撞,让两个人的身体都极轻微地一震。
对沉宴而言,这触感太过纤细,也太过冰冷,像一件脆弱的、亟待被温暖的瓷器。
对安贞来说,这股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的热量,是她这几日来感受到的、唯一不带算计和情欲的、属于一个正常男性的体温。
她仰起头,那张因情潮和隐忍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,在水晶灯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。她的嘴唇微微翕动,几乎没有任何声音,只是用最微弱的气流,将三个字送入沉宴的耳中。
“带我走。”
这声音轻得像一句幻觉,但沉宴听见了。
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了一下,那只原本只是出于礼节性搀扶而虚搭在她背上的手,五指下意识地收拢了半分,隔着薄薄的真丝布料,感受到了她脊背肌肉瞬间的紧绷。
这不是请求,更像是一场赌上一切的交付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视线越过安贞的肩膀,快速扫了一眼走廊两端。
这里足够僻静,但并非绝对安全。
他的理智在飞速分析这句话背后的含义——被控制?被胁迫?还是陷入了某种她自己无法解决的麻烦?
“站得稳吗?”沉宴同样压低了声音,话语却与她的请求毫无关系。
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椎线,稳定地向上移动了少许,托住了她的腰侧,用一个不容拒绝的、沉稳的力量,将她因脱力而微微前倾的身体扶正。这个动作极具分寸感,既给予了支撑,又没有丝毫的冒犯。
安贞的身体因为这个动作而再次绷紧。
他手掌传来的热度,仿佛一个信号,让她体内那不安分的电流又一次活跃起来。一股热流从小腹深处涌起,她几乎能听到自己体内水声泛滥的幻觉。
她咬住下唇,从齿缝里挤出回答:“……站不稳。”
这一次,她没有再掩饰声音里的颤抖和脆弱。
与此同时,酒会主厅的另一端,陆辞正微笑着与法国工业部的某位官员碰杯,姿态优雅,谈吐从容。
他看起来像这场盛宴的中心,游刃有余地处理着每一个伸向他的橄榄枝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耐心正在耗尽。
他看了一眼腕表,时针指向了九点半。他原本计划十点结束应酬,回去验收安贞的“反省成果”。他甚至有些期待,看到她在持续的电流刺激下,是如何泪眼婆娑地向他求饶,又是如何在他进入的瞬间,爆发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的痉挛。
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明白,她是属于谁的。
然而,一种莫名的、极细微的不安,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轻轻拨动了他的神经。他礼貌地结束了与官员的谈话,没有与任何人道别,径直穿过人群,走向衣帽间。
司机早已在门外等候。回程的路很安静,巴黎的夜景在车窗外流光溢彩。
陆辞靠在后座上,闭目养神,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今晚接下来的“课程”。
或许可以试试将电流调到间歇性的脉冲模式,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予刺激。
公寓的门被打开,室内一片静谧,只有客厅的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沙发上空无一人,那件他出门前亲手为她盖上的羊绒毯,被整齐地迭放在一旁。
陆辞的脚步停顿了一下。他走向卧室,里面同样空无一人。
浴室的灯关着。书房、衣帽间……整个公寓里,都没有安贞的身影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
他走到玄关,检查了门锁,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。
他又走到书房,打开了那个专门存放备用物品的抽屉。那张为紧急情况准备的、无需实名登记的酒会通行证,不见了。
陆辞的嘴角,极缓慢地、极细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,而是一种被猎物挑衅后,兴味盎然的冰冷弧线。他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不悦,只有一种终于等到“惊喜”的平静。
他转身走回客厅,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是我,”他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时没有任何不同,温和而有礼,“启动‘夜莺’。给我查一辆出租车的去向,十五分钟前,从我公寓楼下离开的。另外,让酒会安保团队的负责人联系我。我的一件‘私人物品’,不小心跑丢了。”
走廊里,沉宴听到安贞那句近乎示弱的回答,眼神深了下去。他不再多问,只是将扶着她腰侧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几乎是以一种半拥半抱的姿态,支撑着她大半的体重。
“跟紧我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他没有问她要去哪里,也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。他只是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屏障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