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冬之后,徐永生在东都城外的书院屋舍以及自己的住处,基本都布置构建妥当。
“预备什么时候开始招生?”来串门的王阐问道。
徐永生看了一眼远处的宁山、奚骥等人:“随时可以开始,连助教都是现成的,我平日里先给他们几个上课,不耽误之后求学的新生。”
王阐也望望宁山他们那边,然后再看徐永生:“我恳请您,莫要曲解圣人言,尤其是对着刚开始读书的孩子。”
徐永生一本正经:“你多虑了。”
王阐叹气:“你为何一定要另起炉灶呢?不论宋王还是江祭酒他们,都属意你执掌东都学宫。
连杨祭酒也留在剑南道,目前没有过来的意思,当前时局之下,东都学宫基本也相当于武学宫的全部了。
也正是如今这时局,武学宫里哪怕做些大刀阔斧的改革,亦无妨。”
“实不相瞒,我之所以另起炉灶,一方面是我对乾廷失望,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教学上有些东西,我仍然需要一些摸索。”徐永生言道。
王阐对他前半句反贼言论充耳不闻,只关心后半句:“你越这么说,我越担心你想教学生什么东西了。”
徐永生:“现在乱世之中,习武是必然的,读书明理也是题中应有之义,除此之外,再涉及旁的一些东西……”
王阐略有些无奈地看着徐永生:“旁的东西……”
徐永生:“不必这么看我,向上追溯,名家、法家、墨家以及儒家后圣学说都有涉猎,只不过我教学生的东西不局限于正名守礼之用。”
王阐闻言看他一眼:“你对这些感兴趣?”
徐永生:“还好,别有一番妙趣。”
王阐若有所思:“怕是不止这些吧?”
徐永生:“循序渐进,百丈高楼也需从平地立起,所以我才说,很多东西我自己也仍在不断整理归纳。”
王阐:“书院预备叫什么名字?”
徐永生:“便用‘天麒’二字好了,居所屋舍那边,叫‘铁斋’就成。”
王阐略有些好笑:“有人将你和杨祭酒并称为天麒地麟,你就直接拿来用,庐舍内有炼铁炉,你就把自己的屋子直接叫铁斋,你未免也太图省事了吧?”
徐永生摆摆手:“这都是小事情,本就不需太过挂怀。”
王阐看看左右,不见有其他人,便即哂然道:“三娘子也不介意住铁斋?”
徐永生振振有词:“她说挺好听的。”
王阐以手抚额:“你们俩没救了……”
说笑几句后,王阐正色道:“学生你如何遴选?”
徐永生:“宽进严出,有教无类。”
日常资金方面无需他担心。
宋氏一族和姜家,都做出不少贡献与资助。
便是徐先生坐吃山空,也够他和书院吃很久。
王阐若有所思:“所以,世家子弟也无妨?”
徐永生:“无妨,进来后能不能待的住,还是要看个人的。”
王阐微微颔首。
明年是关中林修公布的启相元年,但在关中之外,依旧是盛景二十一年。
依照时间,一月的月末,正好该新一次东都学宫正式入学试。
倒不用担心同天麒书院争夺生员。
东都学宫这一批外院学生,早都是从三年前开始招收,积累至今。
只要别出现大量外院学生脱离学宫,转而奔赴徐永生这边就行。
这一点未尝没有可能,毕竟徐先生眼下在东都内外家喻户晓。
如此时局之下,纵使徐永生不入朝为官,朝廷方面也不可能张冠李戴让别人冒顶他的功勋事迹,不可能打压他的存在感。
作为嘉奖和安抚示好,朝廷中枢这段时间甚至主动推波助澜,宣扬徐永生一战斩杀四大异族武圣的功绩。
于是城外乡间地头,城内街巷市井中,亦纷纷流传徐先生的英雄事迹,并越流传越广。
于是徐先生办学,完全不担心生源。
东都学宫需要忧虑的是,明年一月正式入学试之后,下一个三年的招生问题。
“让罗司业头疼去吧。”王阐颇不负责地说道。
徐永生:“司业会体谅我这种小作坊的。”
待徐永生挥毫泼墨,分别挂上天麒书院和铁斋的招牌之后,陆续有客人来贺。
随着时间推移,天麒先生、铁斋主人、铁麒斋主等别号不胫而走,开始广为流传,并名动四方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自北方草原而来的女子,向徐永生道贺新居安家。
分明正是白鹿族的鹿婷。
谢初然同对方也有很长时间没见,此刻故友重逢,她跟鹿婷都是喜不自胜。
“好久不见,听说白鹿族已经重回先前的草原、河流附近,恭喜。”徐永生同谢初然招呼鹿婷落座。
鹿婷感慨:“这都要多谢你才对。”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