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比丘尼沉默了很长时间,您是人类的神明?
八百比丘尼亦是如此。
很多人都如此。
这毕竟是无可避免的事。
人们会为这种友善圆上逻辑,恐惧、友谊、自身性格他们自己说服了自己。
这尚且是在我有规则的情况下。
用攻略游戏里的说法,是自我封印状态下,与人初见好感即40。不在自我封印状态下,情绪与主体意识剥离裹挟着人违背本能,由人掌握情绪变成情绪掌握人。
那时遍地都是患者,而我是唯一的医生。
无趣得让人提不起精神。
您似乎在被人类的评价影响。
你看起来真像个人类。
普通人啊。
滚开!
普通的人,庸碌之人,需要抬起头仰望别人的人,社会结构里的一粒沙尘最开始是试图模仿人的非人。
我将自己慢慢镶嵌进了人群里。
从朋友或者同行人身上学到的东西很有用,为了表示感谢,我也就成了容易被他们影响的人。
他们总会从我身上看到他们想要的。
然后他们大多数也会成为我,除非我拒绝。
同化不可逆,但深度同化需要我的允许,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成为我的。
谎言不是人类生活中的一部分吗?
简直就像是外地来争地盘的兽类,我可以成为这个区域最大的祸害,但别人不可以。
人类惯于给自己的所作所为寻找借口,我的规则亦是我的借口。
我不是,很像个人了吗?
遵守规则又有阴暗念头的普通人。
我跟我说。
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
不,人类反驳道,你不像是个人。
没有人类会在群体中固执的保留自己的异质性,将自己满腹牢骚付诸行动而不担心后续的打击报复,可以平淡的接受和摧毁自己的人际关系。
不会为此悲痛,不会为此受伤。
生无父母,死无亲友。
你是异类。
这倒也是。
新身份新住宅的出现意味着有一个人默默无闻的死去,或者生活中平静的多了一个不存在的人。
帮我搬家的是我,替我找到身份的是我,给我一份工作的可能也是我,但邻居很少会是我。
我很有礼貌的请了我朋友一顿饭,以答谢他对我的帮助,他抬起头,露出菌群日下吉的通用脸,说不了,不是什么大事。莲见先生下次有事的话,可以联系我。
会的,日下君。
我们礼貌的互相道别。
日下吉菌群里包含的种类广而杂,冷不丁的就会在某处街道上遇见日下吉被啃食的尸体、活动着的新诞生的日下吉、疲惫的社畜日下吉、破坏力极强的日下吉
不似我现在所在的莲见,名目下只存在我一人,势单力薄,迫切需要发展。
当然只有一人的属群并不只是莲见,鹤见目目前仅有一人,与莲见同属于珍稀属目。
我走进身后挂着莲见姓名牌的住宅。
房子内里很干净,像有人一直在居住,只是因为学业工作原因暂时离开。屋内的木质家具没有保护的死角处落了灰,冰箱通电可以正常使用,从里面找出来没有吃完放进冷藏室忘记吃掉的零食。
柜子打开有一开始折的整整齐齐后来越发随意的衣物,为了省事而不断增多的挂在柜子里的衣物,还有去年冬天没有找到的手套。
书桌,卧室,厨房,客厅
似乎是家的主人回来了几个月没见的家,进屋打扫了一通,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做好饭,放在桌子上,穿着宽松的衣物喝着啤酒看着手机上新刷出来的视频。
莲见宅里亮起来了灯光,昭示着主人的归来。
这个不算偏僻交通也算便捷的地方,很快的接纳了一名归乡的游子。
我出门会有久未见面的熟悉的地方人打招呼,说莲见,好久不见。
也就几个月而已,田中太太。
一路上认识莲见的人陆陆续续的看见了莲见的归来,跟我打了下招呼,又继续忙碌自己的事。
莲见的童年玩伴说着我们年幼时做过的糗事,提到了被祸害过的邻居大叔,和撵着我们打的家长们,一群小孩子在夏天头顶荷叶跑的飞快,拖到傍晚才带着一身泥泞回家面对父母的制裁。
莲见的过往与现在就此勾连,成为了我现在的样子。
也就你回家不会挨打,我爸妈现在还在说你看看人家江草。
现在也不会。我说。
现在也是夏天,池塘里的荷叶长得挺好,晚上也许会出现萤火虫。
到了晚上,该回家的人会回家,该出来的非人也会出来游荡。不算偏僻也不算热闹的故乡里流传着很多莫名其妙的习俗,莲见从大学毕业,选择回到了故乡,做家乡医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