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沈凝深吸一口气，强压着心头那股郁气，绕潭而走。
&esp;&esp;可寻遍了潭边，并未见到任何人曾在此停留过的痕迹。
&esp;&esp;倒是在走的时候，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。
&esp;&esp;那视线落在背上，存在感极强，强到不容忽视的地步。
&esp;&esp;他下意识放出神识去探。
&esp;&esp;四周空空荡荡，什么都没有。
&esp;&esp;神识探查之后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反倒更强烈了，直盯得他头皮一阵一阵地发紧。
&esp;&esp;无论他做什么动作，那视线都紧紧黏在他身上。
&esp;&esp;他抬手，那视线就跟着他的手移动。
&esp;&esp;他转身，那视线就跟着他的身体转动。
&esp;&esp;他蹲下来，那视线就落在他头顶，压得他脖子发僵。
&esp;&esp;沈凝心跳如雷，忍不住出声询问。
&esp;&esp;“谁？”
&esp;&esp;没有人回答。
&esp;&esp;“谁在那里？”
&esp;&esp;还是没有人回答。
&esp;&esp;“师兄？”他喊了一声，“谢歧？”
&esp;&esp;风过树林，哗啦啦地响，吹动潭水，泛起层层涟漪。
&esp;&esp;沈凝的心脏紧缩，呼吸急促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&esp;&esp;到底是谁？
&esp;&esp;谁在看他？
&esp;&esp;他藏在哪里？
&esp;&esp;他足尖一点，立于半空中。
&esp;&esp;视野开阔之下，他居高临下，双眼迅速扫视四面八方，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
&esp;&esp;他要把他找出来，不管他藏在哪里，不管他是什么东西，他要把那个人从暗中揪出来。
&esp;&esp;扫到深潭的时候，他的目光定住了。
&esp;&esp;深黑的水面泛着涟漪，一圈一圈地荡开，从中心向四周扩散，撞上岸边又折返回来，和新的涟漪撞在一起，碎成更小的波纹。
&esp;&esp;那涟漪看起来很寻常，顺着风的方向微微晃动，并无异常。
&esp;&esp;沈凝却越看越觉得不对。
&esp;&esp;这涟漪
&esp;&esp;怎么看起来有两层？
&esp;&esp;上面一层是风吹出来的，下面一层是另一种。
&esp;&esp;更缓，更沉，从更深的地方泛上来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呼吸，一呼一吸之间，水面便跟着微微起伏。
&esp;&esp;水面一层，水下
&esp;&esp;沈凝猛地反应过来。
&esp;&esp;这水面下有东西！
&esp;&esp;他猛退数步，抬手一招，问心已握在手中。
&esp;&esp;他定睛再看。
&esp;&esp;风停了，水面平静下来，风吹出的那层涟漪渐渐消失了，水底那层却还在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，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&esp;&esp;他心头发紧，隐隐瞧出潭水下有两处极黑的地方。
&esp;&esp;形似圆，约莫数丈，静静地沉在水面下，一动不动。
&esp;&esp;那是什么？
&esp;&esp;沈凝一咬牙，一道灵光自指尖激射而出，激起水花飞溅，浪头翻涌。
&esp;&esp;他心中愈发不安，被未知的危险压得快要喘不过气，抬手间一道接一道的灵光落进水里。
&esp;&esp;对方没有任何反击。
&esp;&esp;它就那样沉在水底，任凭沈凝的攻击落在它身上。
&esp;&esp;无数浪花落下，水雾弥漫，模糊了视线。
&esp;&esp;沈凝眯着眼，盯着那片翻涌的水面，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&esp;&esp;停止攻击之后，水面逐渐恢复平静，那个东西渐渐浮了上来。
&esp;&esp;一道黑影从水底缓缓升起，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清晰，能够隐隐瞧出那庞大的轮廓。
&esp;&esp;沈凝眼睁睁看着它浮上水面，直立起庞大的身躯。
&esp;&esp;水从它身上倾泻而下，像瀑布一样，哗啦啦地落回潭中，溅起无数水花。
&esp;&esp;他方才所见的那层涟漪，是它的鳞片，而那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