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苍明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。
&esp;&esp;“哪里奇怪?”
&esp;&esp;封染墨抬起下巴,朝黑板上那些粉笔字的方向指了指。
&esp;&esp;“第四课和第五课之间。”
&esp;&esp;苍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&esp;&esp;黑板上那几行字还在,在日光灯惨白的光线下,骨粉写成的字散发着微微泛黄的荧光。
&esp;&esp;“第四课:生命的价值。”
&esp;&esp;他看向被擦掉的第五课。
&esp;&esp;“第五课:死亡的……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死亡的什么。被擦掉了。”
&esp;&esp;苍明站起来,走到黑板前,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黑板表面,感受那些残留的凹痕。
&esp;&esp;“不是被擦掉的。是被烧掉的。”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站起来。
&esp;&esp;他坐在墙角,裹着苍明的外套,远远看着那块黑板。
&esp;&esp;“烧掉的?”
&esp;&esp;苍明点头,用手指在黑板上比划。
&esp;&esp;“这些痕迹的边缘不是粉笔被擦掉的那种平滑过渡,而是有一种焦灼的、卷曲的质感。
&esp;&esp;像有人用高温的东西把这些字抹掉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东西能把骨粉烧掉?”
&esp;&esp;苍明转过头看着他,浅色眼睛里映着日光灯的白光。
&esp;&esp;“比骨粉温度更高的东西。比如说——”
&esp;&esp;“火焰。”
&esp;&esp;“或者血。”
&esp;&esp;封染墨皱了一下眉。
&esp;&esp;血能烧掉骨粉?
&esp;&esp;不符合他认知中的任何物理或化学常识。
&esp;&esp;但在这个世界里,常识本身就是奢侈品。
&esp;&esp;也许这里的“血”不是普通的血,就像这里的“骨粉”不是普通的骨粉。
&esp;&esp;“你的意思是,”封染墨慢慢地说,“第五课的内容是被某种拥有特殊血液的人烧掉的?”
&esp;&esp;苍明没有立刻回答。
&esp;&esp;他站在黑板前,侧着身子,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还放在黑板上。
&esp;&esp;姿势看起来很随意,但封染墨注意到他的肩膀是绷紧的,像一根拉满的弓弦。
&esp;&esp;“也许不是‘人’。”
&esp;&esp;教室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。
&esp;&esp;封染墨将苍明的外套裹得更紧了一些。
&esp;&esp;身体不抖了,但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意还在。
&esp;&esp;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冷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像有什么东西在窥视他的感觉。
&esp;&esp;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。
&esp;&esp;什么都没有。
&esp;&esp;只有灰白色的、有些地方已经开裂的抹灰层,和一盏孤零零的日光灯。
&esp;&esp;日光灯在轻微闪烁,像随时会灭掉。
&esp;&esp;他盯着日光灯看了几秒,然后移开视线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看天花板。
&esp;&esp;也许是因为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来自上方,也许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不去看苍明。
&esp;&esp;苍明看他的眼神太直接了,直接到让他有一种被剥光衣服站在人群中的感觉。
&esp;&esp;他不习惯被人这样看。
&esp;&esp;在原来的世界里,他是那种走在街上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普通人。
&esp;&esp;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长相普通,穿着普通,存在感低到有时候同事都会忘记他的名字。
&esp;&esp;他习惯了这种透明感,甚至觉得这是一种保护色——没有人注意你,就不会有人找你麻烦。
&esp;&esp;但现在他是所有人注意的焦点。
&esp;&esp;这种转变太大了,大到他的心理还完全跟不上。
&esp;&esp;“雷昂过来了。”
&esp;&esp;封染墨抬起头,果然看见雷昂正朝这边走来。
&esp;&esp;步伐坚定,但在靠近那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