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靠在门框上。
秦弈正把鸡蛋打进平底锅里,听到动静也没回头。
“冰箱里只有鸡蛋和吐司,将就吃。”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去?”
秦弈翻鸡蛋的动作顿了一下,“阿九想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。”
秦弈转过头看他。
陆白靠在门框上,穿着皱巴巴的白t恤,头发还是乱的,眼睛肿着,神情却很平静。
“……好。”
陆白便不再说话了,就靠在门框上看他做早饭。
阳光从厨房那扇小窗户照进来,落在秦弈肩上。
鸡蛋在油里滋滋响着。
陆白忽然想,哥哥以前的日子是不是就像这间屋子一样。
不大,很干净,东西很少。
一张床,一个保险柜,一张照片,一张儿童画。
就这样过了二十年。
他把那幅画折得整整齐齐,把照片摆得端端正正,把抽屉轻轻合上。
然后每天躺在那张不大的床上,一个人,关灯,睡觉,醒来,再重复一天。
陆白垂下眼。
秦弈把煎好的吐司和鸡蛋端上桌,经过他身边时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。
“别站着了,过来吃。”
陆白被揉得脑袋一偏,那撮压了半天的头发又翘起来了。
他在餐桌前坐下,拿起筷子,低头咬了一口吐司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抽屉里的画,能不能送给我?”
秦弈抬眼看他。
“那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陆白咬了口鸡蛋,没抬头,“那我明天拿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安静了一会儿。
陆白又说:“照片我也要。”
秦弈筷子尖顿了顿,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陆白把鸡蛋吃完了,放下筷子,终于抬起眼看秦弈。
眼眶还是有点红,但眼睛是弯的。
“吃完我就拿走,免得你反悔。”
秦弈看着他这副赖皮样子,忽然笑了。
“不反悔。”
陆白满意了,端起杯子喝牛奶。
秦弈看着他嘴角沾着的那一小圈奶渍,伸出手,指腹轻轻蹭过去。
“五岁和二十五岁,喝牛奶都会沾嘴上。”
陆白怔了一下,耳尖慢慢红了。
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把杯子放下,站起身,往衣帽间。
“我去换衣服。”
秦弈看着他的背影,视线落在他微红的耳尖上,嘴角的弧度没落下去。
此时手机响了,是齐瑶打来的。
“先生,陆明远抓到了。”
秦弈拿着手机,眉心微动。
“抓到了?”
“嗯。”
齐瑶的声音压得很低,背景里有风声,应该是在室外。
“昨晚盯了一夜,今早他准备出城,在高速入口拦下来的。人现在在车上,先生,怎么处理?”
秦弈抬眼看向衣帽间的方向。
陆白已经换好衣服走出来,正在系腰束,见他拿着手机看过来,脚步一顿。
“齐瑶?”
秦弈点头,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。
“陆明远抓到了。”
陆白面色没变,走过去,接过手机。
“齐瑶,人关在哪?”
抓了陆明远
“九爷,人刚抓到,还在车上。”
陆白沉默了几秒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关着,别让人知道。等我回去处理。”
齐瑶应了一声,又问:“九爷,陆春他们那边要不要说?”
“不用。”
陆白顿了顿,“等我回去再说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陆白把手机递回给秦弈,转身走到餐桌边坐下,端起已经凉了的牛奶喝了一口,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秦弈在他对面坐下来,看着他。
“阿九,你要是想现在回去…”
“不用。”
陆白打断他,把杯子放下,“说好明天回去,就明天。”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