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六十一、
王林说的法子,不过是据他说这山上还有一条小路,可以直接到达清修观,不用走正路,他们可以此处进到观里。
孙昀一听顿时翻着白眼,说着这算个什么好法子,还不得等颜淮允许才行,结果郑希却将扇子一收,从怀里掏出一袋碎银,笑着请王林带路。
王林一见那钱袋眼睛都直了,哪里管得上别的,立马接过,态度一改之前的矜持,点头哈腰地请着两人与他同行,两人见状对视一眼,也不有所耽搁,立马策马跟上。
老摊主见三人离去,这才看着满桌的狼藉,顿觉暴殄天物,不住地摇着头。
王林说的这条小路确实难以发觉,也不知他是如何发现的,而且路上实在是泥泞崎岖难行得很,孙昀骑着马都走得直皱眉,反观那王林,裤腿上都糊满了泥巴,却兴高采烈地走在前方。
几人走了许久,穿过一处不见天日的密林,便瞧见一道与山壁连着的院墙,郑希朝四处张望一番,此处地势大概是后山,在那清修观的大后方,而不远处,还能瞧见颜淮安排的官兵在周围驻守。
王林走上前,往院子的木门上敲了敲,不多时便听见一阵动静,随后木门打开一个缝隙,一个粗裙布衣的妇人婀娜地从里面走出,一见王林,顿时蹙了眉冷笑道:“好个冤家,几日不来见我,我当你死了呢。”
“哪能呢,要死也得死在你身上才甘心。”王林一把搂住妇人又亲又哄,却没忘了正事,将那空了三分之二的钱袋子塞在她手中。
妇人一见这钱袋顿时眉开眼笑,王林趁势指了指身后两人,将事情前因后果与她说了一通。
“原来两位公子要进这观里呀。”妇人疑惑道,“虽然永王确实派了人守着,可我记得也并非不许人进去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如今这观中住着谁,上香祈福自然是不拦着,”王林连忙冲妇人使了个眼色,毕竟这进观中找相好的姑子厮混这种事,哪里能明目张胆的说,要是颜淮听了,就更不会放他们进去,“你手里这袋子还是两位公子拿来谢你的呢。”
“啊呀,这这真是。”别的不说,这钱袋子的重量可是实打实的,又听王林念着要是帮不了,就只能将钱袋还回去,妇人更是舍不得,索性心一横一咬牙道,“帮倒是能帮,只是两位公子得早去早回,若是被人知晓,永王怪罪下来我可惹不起。”
“多谢娘子相助。”
郑希与孙昀两人谢过王林,跟着那妇人进了院子,原来这妇人是老观主母家的远房亲戚,因丈夫早亡,无处可走,只能投奔来此,老观主怜她孤身一人,便给了妇人一个帮观中众人做饭的活计,留她居住在观中。
后来老观主仙去,众人见她在此居住多年,不忍赶走,就这么随她去了。
妇人自知自己不便再留在观中,便搬去观旁的小院子住着,平时帮着去观中为众人做素饭,而忙时则去给香客们做斋饭,赚些生计过活,只是不知何时与王林勾搭上,又因此处只有她一人,所以一直无人知晓。
妇人的小院侧门有处极其偏僻小路与观内相连,妇人常常从这里抄近路进观中,甚至一些晚来的道士都不知,从这里走,就不必再从清修观正门进入,甚至可以直接来到观中内院与外殿相连的巷道,正好遂了郑希孙昀的愿。
“公子,从此处往西走便是香客吃茶休息的院子。”妇人指了指前方,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,这观中的明事暗事她早就一清二楚,“不过您二位得绕着这边走,如今内院住着那位道长,可得小心避开些,莫让人发现了。”
“多谢娘子。”
实在不放心,又多嘱咐了几句,以前都是做饭的时候才会过来,如今尚不到时候,妇人出现在此处难免令人生疑,她不敢久留,便匆匆离去。
孙昀看了看不远处驻守的官兵,觉得郑希在这件事上,实在是有些执着过了头:“我说,为这个事至于吗,而且你拿着三皇子的玉贴,人家能会答应见你?”
“谁知道呢?”郑希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张玉帖,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朝着那驻守在内院门口的官兵走去。
这些天顾姨娘一直陪着颜子衿住在观中,虽然当时是她一意孤行,通过玉观音传信,将兄妹两人的事告知了秦夫人,但这件事就算她那个时候不说,秦夫人也迟早会知道。
只是顾姨娘没想到的是,后续竟然会严重到让颜子衿出家,对其自是万般愧疚,忍不住对颜淮心生怨怼,又愧又怨,于是虽然答应前来照顾颜子衿,但不愿意与颜淮相见,每次他来见颜子衿,顾姨娘总是找些由头离开。
而颜淮考虑到顾姨娘前来照顾颜子衿,为了让她在观中行动方便,也知她不习惯这么多人在周围,于是便适当减少了些内院周围的守卫。
颜子衿此番离开楼兰,自然也将自己在兹坦城买下的那女孩一起带回,那女孩经过这些天的照顾已经转醒,只是身上的伤还得养上许久。
女孩不懂汉语,周围这么多人,只有颜子衿能通过在楼兰学会的那些简短语言与她粗浅沟通,所以
脸红心跳